“数字地租”理论视域下的义乌农村电商产业发展与小农户分配问题

2026年2月1日至4日，东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学生组成调研团队赴浙江省义乌市，围绕农村电商产业链中小农户的分配问题开展实地调研。团队成员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地租理论和剩余价值理论为基础，提出了“数字地租”分析框架，调研选取江北下朱村、赤岸镇“山里云销”项目点、大陈镇“大陈小集”共富工坊三个案例点，通过半结构化访谈和成本数据采集，对小农户订单成本结构进行了量化分析。
调研显示，在受访小农户的典型订单中，平台佣金和推广费用合计约占售价的50%以上，物流和包装成本约占20%至25%，农户最终净收入仅占售价的15%至25%。推广费用是所有成本项中占比最高的单项支出。调研团队负责人介绍，团队在理论准备阶段提出了“数字地租”概念，将其具体化为“流量租金”和“数据租金”两种形态。前者指平台凭借流量分配权向农户收取的推广费用，后者指平台无偿占有和使用农户经营数据所获收益。实地调研的成本结构数据与这一理论预设基本吻合。
三个案例点代表了不同的发展路径。赤岸镇“山里云销”项目由政府主导，以高于市场价10%的价格托底收购困难群众农产品，累计培训超700人次，年销售额突破800万元，但平台抽成和推广费仍由农户承担。大陈镇“大陈小集”共富工坊采用合作社统一运营模式，汇聚80家农户和小微企业的200多种产品，年销售额预计突破600万元，集中议价降低了部分物流成本，但在佣金标准和推广费机制方面仍无议价空间。前溪印象豆制品集聚工坊处于利益联结机制探索的初期。调研团队据此认为，现有探索在保障农户基本收益和降低部分成本方面取得了成效，但均未能有效解决平台佣金和推广费用对农户收益的结构性侵蚀。
团队同步开展了全国性线上问卷调查。数据显示，81.63%的受访者认同小农户在电商产业链中处于分配弱势地位；73.47%的受访者将“平台流量分配机制”列为影响收入分配的首要因素；90.82%的受访者支持通过政策手段规范平台收益分配。在预设情境题中，当被访者被问及“若平台推出流量扶持计划但要求让渡部分数据使用权”时，56.12%的受访者选择“视条件而定”，29.59%选择“愿意”，仅5.1%明确拒绝。
基于调研发现，团队从三个层面提出了建议。首先在平台规则层面，建议建立收费公开透明机制，设立规则变更缓冲期，明确农户数据知情权和可携带权。其次在政策设计层面，建议将分配结构改善纳入考核指标，增设面向欠发达地区农户的专项流量补贴。最后在集体行动层面，建议支持合作社自建区域性电商平台，培育本土新农人主播，鼓励农户组建议价联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