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力黔行支教队队长 莫彬

　　来赫章之前，我以为我们只是来支教。

　　直到今天站在阿西里西二台坡大草原上，风从海拔两千三百米的地方灌过来，裹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，我才意识到——这片土地教给我们的，远比我们带给它的多。

　　早上进景区，车沿着单行道慢慢开，窗外是连绵的绿色草甸，牛羊散落在山坡上，远远看去像撒了一地的芝麻。我们停在一个骑马点，几个队员跃跃欲试。牵马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大哥，话不多，但一提到马就来了精神。

　　“这马养了几年了?”我们问。

　　“三年多，从小养到大的。”他拍拍马脖子，马蹭了蹭他的肩膀。

　　聊着聊着说到马群管理，他说景区里骑马的点位不固定，他们会在各个点轮换着来。“马都要统一上保险的，”他补了一句，“出了事对谁都不好。”我们几个人都认真听着，心里暗暗佩服——他讲起管理流程来清清楚楚，从轮班到保险，样样都说得在理。这大概就是旅游业扎进土地里长出来的样子吧。

　　有个队员问：“一天能跑多少趟?”

　　“旺季多些，淡季少些，反正马不能累着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它们比我们金贵。”

　　骑马的时候，马走得不快，蹄子踩在草地上闷闷地响。远处的风车慢悠悠地转着，云从山脊那边涌过来，低得好像伸手就能够到。队友在前面喊：“快看!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羊!”我抬头看了看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马已经自顾自地拐了个弯。

　　下午我们坐在草地上开了个短会，讨论这几天的调研收获。我觉得，赫章的文旅底子其实很好——有火把节这样的国家级非遗，有韭菜坪和二台坡这样的4A景区，服务细节再打磨打磨会发展得更好。有人提到上午骑马时遇到的价格问题，有人说草原上的指示牌还可以更清楚些。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从骑马聊到民宿，从波浪路聊到露营地，越聊越觉得——乡村振兴这件事，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。

　　回去的路上，夕阳把草甸染成了暖黄色。我想起白天那个牵马的大哥说的话，“马不能累着。”忽然觉得，这片土地的旅游业发展，大概也是这样，不能急，得慢慢来。

　　我们来支教，教孩子们课本上的知识;但走出教室，这片草原也在教我们关于土地的韧性，关于一群人如何靠着一座山、一片草、一匹马，一点点把日子过好。

　　风从乌蒙山深处吹过来，带着草籽和希望的味道。